晋文公守信得原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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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文公与军士们约定攻打原国,以十天为期,十天打不下原国,便撤兵。晋文公说:“如果不离开,这就是失了信用,我不干。”于是撤兵。原国人听到说:“有像那样守信用的国君,能够不归顺他吗?”于是向晋文公投降。卫国人也向晋文公投降。孔子听到后记载这件事说:“攻打原国而又得到卫国,是因为守信用。”可见“守信”是事业成功的基石。

这些国家对待重耳的态度各异,有的把他视为上宾,热情款待;有的却把他当作瘟神,闭门不纳.其中对重耳最为无礼的是曹国.

曹国的国君曹共公,是一个喜好逸乐的君主,平素不理政事,一味荒唐胡闹.曹共公十六年(前637年),重耳一行来到曹国,曹共公根本不愿接纳他们.曹国大夫僖负羁(又名厘负羁)上前劝谏说:"晋国曹国是同姓,重耳公子又是天下闻名的贤人,如今他穷困落难经过我国,于情于理我们都应该好好招待他啊!"

曹共公对僖负羁的劝谏很不在意,对重耳仍不屑一顾:"那家伙是带着一大帮手下一起来的,如果我好酒好肉招待他们,他们尝到甜头一直赖着不走,我们曹国岂不是要被他们给吃穷吗?"

僖负羁苦口婆心地劝共公说:"重耳公子‘重瞳骈胁’,是大贵之相,将来必可成就大业.我们此时厚待于他,他发达之后,是会加倍报答的."

"重瞳我知道,就是一个眼睛里有两个瞳孔."曹共公大为好奇,"不知道‘骈胁’是怎么个样子?"

"就是左右肋骨紧密相连如一整块."

"有意思,真有意思,寡人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谁生有如此异相呢."曹共公玩兴大发,一心想开开眼界,便派人请重耳进入馆舍,准备等他洗澡时躲在暗处偷窥.

按照曹共公的吩咐,重耳前脚刚进旅馆,后脚就有仆人请他去浴室泡澡.重耳疑惑不解,心想既不见曹君来向他表示欢迎,也无人设宴摆酒为他接风,为什么单单请他去洗澡呢?但重耳连日奔波在外,也实在累得很了,寻思着入乡随俗,就先去泡个热水澡解解乏吧.

那曹共公正带了几个近侍弄臣,躲在浴室的一道帘子后面,看着重耳进了浴室,宽衣解带,他们一边偷看一边忍不住嬉笑出声.重耳发觉有人偷窥,大声喝问,曹共公却满不在乎,领着人大笑而去.

先不提重耳受了奇耻大辱,发誓来日必报此仇,且说那大夫僖负羁苦劝曹共公不成,垂头丧气回到家中.僖负羁的妻子见他面有忧色,就问他可是朝中有事.僖负羁心中苦恼,就将曹共公对重耳无礼之事说给妻子听了.僖负羁的妻子听后,当时便说出一番话来:"常言道:‘有什么样的君上,就有什么样的臣子;有什么样的臣子,就有什么样的君上.’重耳公子我虽然没有见过,但我见过跟随他的那几个臣子,据我看来他们都是治世的英杰.有那些人的竭诚辅佐,重耳将来一定能够重返晋国.他一旦回到晋国,必定会依靠晋国的力量称霸诸侯,讨伐那些以前对他无礼的国家.曹君如此龌龊无礼,曹国一定是重耳讨伐的头号目标.而你是曹国大夫,肯定会和曹国一起遭难.既然曹君不听你的良言相劝,你不如私下去结交重耳,和他搞好关系,到时候至少可以保全自身."

僖负羁觉得老婆说得在理,便让她做了几道精致的小菜,用食盒盛好;他自己则找出一块上好白玉,藏入食盒底部.准备停当后,僖负羁带着食盒,连夜去见公子重耳.

这个时候,重耳又是恼怒,又是饥饿,澡也不敢洗了,正不知如何是好,听说僖负羁送饭来了,赶紧请他入内见面.

僖负羁一见重耳,先是跪拜为曹君请罪,然后表达自家对重耳的敬意.重耳转怒为喜:"想不到曹国还有你这样的贤臣.如果我日后侥幸回到晋国,一定想法报答你."

狼吞虎咽地吃完僖负羁带来的酒菜后,重耳发现了食盒下的白玉,并当场将它退给僖负羁:"大夫你善待我这个流亡之人,让我能有一顿饱饭吃足矣,这宝玉我绝不敢收."

知道曹国不可留,第二天一早,重耳一行就离开曹国,踏上新的旅程.曹国官方当然没有任何表示,只有僖负羁一个人出城为他们送行.

一年多以后,重耳得到秦国的帮助,返回晋国,即位为君.晋文公五年(公元前632年),重耳为报昔日之仇,统兵伐曹.曹国弱小,曹共公又久不得人心,如何当得起晋国的雷霆之怒?很快,曹军战败,城破,曹共公被生擒.重耳命人把曹共公带到跟前,以胜利者的姿态历数他的罪行.曹共公也只有跪在这个当年被自己嘲笑鄙视的落难公子身前哀泣求饶了.

晋文公恩怨分明,僖负羁当年的一饭之恩他自然也要报答:攻打曹国时,他颁下严令,晋国士兵不准进入僖负羁居住的那条街巷.曹国士民为避战祸,扶老携幼赶到僖负羁住所附近避难,他家门前一时拥挤得如闹市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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